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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读者
人生如一场不公平的游戏,有人起点就站在云端,有人却需要从谷底攀爬才能看到同一片天空。
《我不是药神》中,程勇对刘思慧说:"这个世界很公平,想要得到就要学会付出,只是有些人付出一点就能得到很多,有些人即使付出一辈子,也只能得到很少。"
一个暑假,我们班几个同学约好去参加学校组织的英语夏令营,我正在为800元的报名费犯愁时,同学小陈说,她爸爸是主办方的合作伙伴,可以给我们免费名额。
报到那天,小陈的父亲开着黑色宝马递给主办方一叠材料,几句寒暄后,负责人便亲自安排我们进了"精英班"。
这是我16岁时第一次感受"关系"的分量,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社会资源的悬殊。
我家在县城东郊,父母都是工厂普通工人。2010年时,我骑自行车上学要半小时,家里连个电动车都买不起。坐长途客车回老家,我总是挑最便宜的车次,即使要多转一次车。
暴雨天,同学们纷纷叫家长接,只有我撑着一把破伞,在泥泞的路上艰难前行。那把伞是妈妈用针线缝了三次的,伞骨断了两根,雨水顺着裂缝渗到我的校服上。
我问妈妈:"为什么小陈家开餐厅就能买宝马,而我们上班这么辛苦却连雨伞都买不起新的?我们为什么不做生意?"
妈妈放下针线,眼里有无奈也有坚定:"做生意要本钱,要人脉,还要敢赌。你看小区里王阿姨开小超市,去年就赔了十几万,现在还在还债。我们这样的家庭输不起,只能靠工资慢慢攒,保证你能上大学,有更好的出路。"
那一刻,我懂了什么叫"穷人的谨慎"。
上大学后,室友小王休学创业开网店,用家里给的5万元启动资金雄心勃勃。半年后,她垂头丧气地回来,合伙人卷款跑路,所有投资付之东流。
而我,每天在图书馆打两份工,一边做家教,一边整理资料,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寄回家,为弟弟攒学费。
互联网让贫富差距更加赤裸裸。朋友圈里,总有人晒豪车、奢侈品、海岛度假。陌生人的生活经常在我眼前闪耀,让我产生一种怪异的焦虑:明明我们同龄,为什么我还在为生活费计算器,而他们却已经在环游世界?
2020年疫情期间,我在一家私企做文员,月薪4000元。公司里两个同事听信"币圈大佬"建议,投入积蓄买虚拟货币。短期内,他们确实赚了些钱,天天炫耀,也极力劝我加入。我拒绝了,因为那是我半年的工资,输不起。
一个月后,币价暴跌,那两位同事亏得血本无归。其中一位甚至借了网贷补窟窿,至今还在还债。
十年过去了,"输不起"这三个字成了我的人生守则。我没有大富大贵,但有了稳定工作,也和丈夫买了小小的二手房。我们的生活虽然普通,却安稳踏实。
当同学们创业失败后重新寻找方向时,我已经在单位获得了提升; 当朋友们跳槽频繁,四处碰壁时,我积累了宝贵的工作经验; 当熟人们投资亏损,夜不能寐时,我和丈夫的小家正在一点点变好。
妈妈的谨慎给了我安全感,也让我明白:稳定的幸福胜过虚无的野心。
有一天,我六岁的女儿问我:"妈妈,为什么小红家有钢琴,我们家没有?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她爸爸那样开公司?"
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,笑着说:"因为每个家庭的选择不同。妈妈和爸爸选择了稳定的工作,就像乌龟慢慢爬,虽然不快,但一定能到达终点。小红爸爸选择了创业,就像兔子狂奔,可能跑得很快,也可能中途摔倒。等你长大了,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。"
我们无法选择出身,但可以选择面对生活的态度。也许我们不会大富大贵,但我们可以让下一代站在更高的起点。
这,就是普通人奋斗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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